君家内院深处,静心斋。
竹影婆娑,映在素白的窗纸上,随风轻轻摇曳。
檀香袅袅,从那只以上古檀木雕琢而成的香炉中缓缓升腾,将整座静心斋都笼罩在一片淡雅的氤氲之中。
老太君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手中握着一杆狼毫小楷,一笔一画地在宣纸上抄写着君家祖传的《静心咒》。
管家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脚步发颤地走进来。
那木盒只有巴掌大小,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他走到老太君身后,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太君,家主的命牌……碎了。”
老太君手中的狼毫笔顿了一下,笔尖在宣纸上停留了一瞬。
墨汁顺着笔锋滴落,在抄了一半的《静心咒》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黑渍,将那工整娟秀的字迹染得面目全非。
“知道了。”
管家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她的脸。
君家两代嫡系,君无妄前些日子刚陨落,如今君冥渊又折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一送就是两次。
他不知道老太君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也不敢知道。
老太君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太多悲戚,只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哀痛,如同古井深处泛起的最后一丝涟漪,转瞬便被沉寂吞没。
“立即联系司冥音,问清楚冥渊是怎么死的。”
然而管家却没有动,而是颤声道。
“夜戮天传信,他说是司冥音杀了家主。
司冥音在九幽深渊遗迹中偷袭了所有人,独吞了九幽魔帝的魔帝道果。
骨幽死了,石磐死了,家主也……”
老太君看着自己手中那杆狼毫笔,笔杆直接崩碎。
“司冥音——”
……
“到这里就分道扬镳吧。”
离开九幽深渊之后,楚枫率先开口。
“你回你的幽罗魔宫,我回我的罗刹族。”
司冥音的美眸之中满是疲惫之色,虽然她的伤势恢复了不少,可损失实在太多了。
还没等她开口,腰间的传信玉符便剧烈震动起来。
那震动急促,一连震了数十下才稍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