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一道君伸出一根虚幻的手指,轻轻触碰那缕悬浮在面前的幽蓝魂髓。
“小友,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元符道君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极阴魂力,脸上绽开一个欣慰的笑容。
“老夫本以为,能在消散前将毕生传承交予你,便已无憾。
如今有了这滴魂髓,老夫至少能再撑个百年,足够看着你踏入仙帝境了。
小友,老夫这辈子没收过弟子,如今倒有几分想收你为徒的念头了。”
岂料,一旁的玄素道君直接打趣道。
“你把传承都给出去了,还能教什么。”
她抬手将那滴魂髓按入眉心,魂髓入体的瞬间,她周身骤然亮起星辉。
那张本就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莹润光泽,肌肤愈发莹白如雪。
“楚枫,这百万年来本君第一次觉得陨落或许并非不幸,若非如此,本君也不会遇到你。”
楚枫听着玄素道君这番话,心中微微一动。
他凝望着玄素道君已经凝实的神魂,随即躬身行了一礼。
“前辈放心,我定会为前辈重聚肉身。”
……
冥骨族祖地,地底深处的魂牌殿。
这座以万年冥骨垒砌的幽暗大殿终年不见阳光,唯有魂火摇曳的本命魂牌在骨壁上散发着幽幽绿光,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九幽冥府。
最上方那枚属于族长骨幽的魂牌,始终悬于殿顶。
可下一刻,异变陡生。
先是魂火剧烈跳动了几下,紧接着,魂牌表面浮现出第一道裂纹,如同蛛网般悄然蔓延。
最后一声脆响,那枚悬于殿顶的族长魂牌炸裂成无数碎片,魂火彻底熄灭,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魂牌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值守弟子正倚在殿柱旁打盹,被这声脆响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他猛地抬起头,借着殿中幽绿魂火的微光朝殿顶望去。
族长魂牌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只剩几片尚未散尽的玉屑还在虚空中缓缓飘落。
那弟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一片湿热,连滚带爬地朝殿外冲去。
“族长魂牌碎了,族长魂牌碎了——”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最先赶到魂牌殿的是大长老骨玄,苍老枯瘦的身影在殿门口停顿了一瞬,才踱入殿中。
他抬起头看着殿顶那个空荡荡的牌位,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之下,藏着一丝压抑了不知多少年,此刻终于压抑不住的野心。
他背着手,苍老的手指在骨杖顶端无意识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