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青点头。
樊胜继续道:“难处不在拳架,在气血。气血足,一冲就开。气血亏,拳架练得再勤,也只是空磨。”
他说着,朝西边一指,“你看李成他们,拳架未必比你多精妙,可家里补剂跟得上,肉食跟得上,药酒推拿也不缺,所以进境自然快。”
邓青顺着他的指向看去。
木桩旁,李成、周铁、王威几人刚收了拳架,身上热气蒸腾,汗水被晨风一吹,竟像有一缕淡淡白烟从肩背上冒起来。
尤其李成,一掌按在木桩上,木桩虽没晃,可缠在上面的麻布却啪地一震。
邓青心中一动:“他们……破了?”
“破了。”
樊胜道:“三日前刚验过。”
邓青握紧了拳,问,“如果到破关的临门一脚了,该怎么办?”
“补剂催壮气血,冲关。”
“没补剂呢?”
“那就吃肉。破炼皮一重,拳是引子,气血才是柴。柴不够,火烧不起来。”
邓青拱手道:“多谢师兄指点。”
樊胜摆了摆手:“不必谢我。你这人勤快,脾性也好,只是运道不好,可惜了。”
邓青一愣,不知樊胜怎么忽然点评起自己。
樊胜轻叹一声道:“上面让我通知你,明日起,前门的活儿就不用你干了。”
邓青心头猛地一沉,“师兄,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周到?”
樊胜摇头:“李良要拿你去应徭役的事,堂里已经传开了。
上面就安排了蔡管事的侄子来,顶你的差。”
邓青暗骂,什么世道,一个没钱的破工作也有人抢。
就在这时,廊下许久没吃到下水的大黄冲他汪汪起来。
邓青瞪了大黄一眼,转身往外走。
路过灶房时,赵大厨探出头来:“小邓,往哪儿去?”
“赵叔,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