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地里抹了把汗。
好好一个逼,竟能装得如此零零碎碎,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要学李白,豪放大气一点。
“你个屌东西,你这么大的事今天才跟我说?”一旁王建国如同蛤蟆一般瞪着眼珠子嚷嚷,“你得了这个什么奖,你连你爹都不说了是吧?你小子,要不是为了你的面子,我真要脱了鞋用鞋底板揍你!”
王子虚说:“我这不是通报来了吗?”
王建国说:“都前天的事了,我今天才知道!全西河人民都知道了,你才跟我说!”
王子虚心想不是你平时老瞧不上我搞写作吗?老头子现在倒委屈上了。
他说:“这点小事,也不值得咋咋呼呼的。”
王建国倒先急了:“什么叫咋咋呼呼的?西河文会第一,那等于是整个西河排第一个会写文章的啊!这么光宗耀祖的事情,搁别人家都要在祖坟前放鞭炮了!怎么叫咋咋呼呼的!?”
他低头又看了眼报纸,满眼热切地说:“这上面说还有十万块钱的奖金,是真的吗?”
王子虚喝水:“是真的。我用这钱,给你买了套房子,面积不大,凑合住。”
王建国顿时眼睛闪闪发光起来,胸挺起来了,腰杆直起来了,神采奕奕的,看上去像是瞬间年轻了十岁。
他昂扬地看向老张:“听到没,这小子还是懂点事,拿到奖金,给我买房了!”
老张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声音弱弱地说:“好好,真孝顺。”
扳回一局的老王扬眉吐气,人变得开朗不少,或者说开朗过头了,又指点江山满口胡话起来。
王子虚摇了摇头。又轻轻一笑。
和解了。
王子虚接下来有个十万火急的灵感要写下来,婉拒了老张的留客。他跟张玮留了联系方式,答应他改天约时间做一期访谈。
临出门前,张家兄妹还嫌不周到,执意要开车送他回去,王子虚看张玮态度坚决,就答应了,坐到了奔驰的副驾驶上。
感觉还是保时捷的座椅舒服。
张玮问道:“你是读文科的还是读理科的?”
“理科。”
“感觉你不太像啊?哈哈,别介意,我读过你的,感觉到特别细腻,尤其是人物,写得好像真实存在一样,这不太像理科生的思维啊。”
王子虚说:“其实文科生也好理科生也好,思维上没有本质的区别,理科需要文科的想象力,文科也需要理科的逻辑和严谨,不能以知识来区分定义自己。”
张玮深呼吸道:“你说的对,高,真的高。你这次得奖爆冷,把很多发表过许多文章的老手都击败了,除了文会上得奖的这篇作品,你还写过其他作品吗?”
王子虚说:“写过,我前不久刚在《长江》上发表了一篇。”
“真的吗?《长江》是本省的龙头文学杂志啊!”
“嗯,就是最近这一期,在《长江》上第一篇就是。”王子虚微笑,“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过稿的消息。”
张玮惊讶道:“第一篇?那看来人家很重视你啊,一般《长江》的第一篇都是给比较有分量的长篇连载的,要么就是重量级的新人。”
“还有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