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是保正?”
保正上前道:“回禀五老爷,小人便是。”
“人可被你放走了?”
保正连呼道:“不曾走,这位便是。”
李癞子闷着声不言语。
“李癞子又是你?”
贺捕头上前骂道:“这位小相公县试第三的文章,县尊亲笔点了。”
“你挑他来惹?”
李癞子看了一眼贺捕头,方才踹门的气焰散去。
李癞子当即道:“五老爷,我是粗人,本是言语着,一失手便……闹成这样。”
“几句话便失手,要赔!赔钱!懂么?”
贺捕头骂了李癞子几句,然后转过身对陈砚之低声道:“小相公,这李癞子是下面不成器弟兄的侄儿。”
“你看这事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面上,算了?”
画风急转,还道贺捕头是自己人,原来是来保李癞子的。
这年头……地痞流氓也有靠山。
陈砚之不由看了对方一眼。
陈砚之还未言语,就听得外头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
却见县儒学来人报喜。
县训导抵达,见陈砚之门坏了,问道:“陈砚之住在此处?”
陈砚之道:“在下正是。”
训导向陈炌打了招呼道:“陈头翁也在这?哦,明白了。还是陈家了得,子弟俊才辈出啊!”
“巧了,李捕头也在!”
陈炌满脸笑容,旁人当面夸他,他未必乐意,是夸他子侄家族,那肯定是欢喜的。
“不过沾我侄儿的光,正好热闹热闹。”
“今日小三关,明日大三关,登科联捷,何止有沾光的道理。”训导言语下,陈炌更是欢喜。
训导上下看了陈砚之一眼道:“果然是有志不在年高,你时文里那句‘子路闻过则喜,非喜其过也,喜其可改也;大禹闻善则拜,非拜其善也,拜其可师也。’”
“实为善也,笔法老辣如宿儒!”
陈砚之心底很高兴,同时谦虚地道:“多谢训导夸奖。”
“学生当年曾拜读过训导的《南园课士录》,当中‘夜雨深论三鼓罢,青袍犹带十年寒’一句,字字皆有推毂后进之心。今日亲见训导风仪,方知诗如其人!”
训导闻言目光一亮,脸上露出畅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