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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顿饱饭,还顺了一副文房四宝,陈砚之摸着肚子,提着书袋从考场步出。
当初觉得卷费收五百文是贵了些,如今却觉得这个制度其实倒也有几分公平公正之处。
散场之后,县衙外面十分热闹,不少商贩都托着篮子向考生兜售吃食与文具,新奇之物。对于很多县城而言,县试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商贩也最喜欢作考生的生意。
陆文名挤过人群,拉着陈砚之的袖子着急问道:“云举,你……你不是勉强头图,怎也提了坐堂号?”
陈砚之道:“承蒙陆兄关切。”
“不知为何,我本坐在外面,突有人要我进去。”
陆文名恍然,心底大恨,这还用说,定是你父兄给你走了后门。
“陆兄,你一会住哪里?”
“我住我舅舅家的裁缝店。他是省城有名的大商人!”
“你等江兄是吧,好,先告辞了!”
陈砚之碰到已考完出门的贺仲焘和徐明。
贺仲焘似经过一番县试后,也放下昔日神童的风范,变得【亲民】。
三人边走边聊。
考完第二场、通过提坐堂号并完成县令面试后,其实后面的第三场乃至第四场、第五场都差不多。
名次大差不差都已定下。下面就是等待放榜了。
“贺兄,你住哪?”
贺仲焘道:“我住屋子狭小,住了六七人,所幸日给一百文管饭。”
“若到了府试,两个月得费去五六两银子。”
徐明道:“我就不行了,我住的是打火房,要自己生火做饭,店里只给豆腐。”
几人说说聊聊。
陈砚之与同窗作别,却见前方马车上下来一人。
“在下裴森,草字孔养!师从立斋先生。今日幸与兄台也是同案,不知可否结识?”
陈砚之看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之前在堂上与他照面过的年轻人。
也是个提坐堂号的。
提坐堂号是前三十名,很难掉到五十名后。
至于同案,这也是官场中经营第一层关系,虽远比不过同年,但至少也是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