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二岁的少年,怎有这般见惯大风大浪的笃定。
沈应征面上不动声色,暗暗称奇点头道:“你是化用了易经中朝乾夕惕和中庸里成己成物的典故。”
“束比又何解?”
竟还有第二题,还是在考场之上……陈砚之答道:“回禀老父母,束比是全篇收束,比提比、中比更贵简劲。小民拟以安人安百姓为归宿……”
沈应征微微点头。
束比落在‘修己以安百姓’上,也暗抬了格局。
这正是我要听的文气。
沈应征颔首道:“坐下吧!”
片刻后,沈应征又来到了陆文名身后。
陆文名顿时背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见沈应征看了一眼,顿摇了摇头。
虽说脉络相承,但格局法度都比前场差了很多,要么是之前蒙对了题目,要么是买通了。
而且本县之前也完全没听过此人的名字。
沈应征当然忘了,许举人曾将诗集赠过他。
不过沈应征不过随意翻了翻,对于其中陆文名所作的诗词一点印象也没有。
……
片刻后礼房胥吏上前禀告道:“启禀县尊,酒饭已是备好!”
沈应征笑着道:“诸位停笔,随本官至后堂用饭!”
众考生们都是大喜,居然还有酒饭款待。
众人一并谢道:“谢老父母恩典!”
陈砚之心道,虽说只是县试,比重不如日后的院试、乡试和会试。
但提坐堂号,也相当县令半个门生,酒饭和文房四宝,这都是当面施恩。
至于在外考试的贺仲焘,徐明,江国采三人不仅没有吃食,也没有文房四宝。看来就是真传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区别了。
当即众生随着沈应征步入县衙后堂,地上铺着草席,案几上则是一壶酒和饭食。
饭食是一荤一素,米饭则是管够。
沈应征道:“本县略备薄宴,虽不丰盛,但都是自掏宦囊。”
“略尽款待之意。”
陈砚之心道,县令是个讲究人,这酒饭居然不是从卷费里出。当然这也更显得施恩的诚意。
众人再度齐声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