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回家立即收拾书袋和行李,三婶已是显怀看着陈砚之要走,叹道:“我就知道咱们这里留不下砚囝!”
说罢三婶入厨房给陈砚之煮鸡蛋、纳鞋底。
丰仔更是急得都要哭了。
三叔给陈砚之缝衣裳上的破洞,道:“砚囝,我陪你入城。”
陈砚之道:“三叔,书院都要办齐了,这里需要你主持大局,乡亲们都指着与你商量事。”
“这时候你走不得,切不可让人将手伸进书院来。”
陈砚之又道:“而且此事不能这么算,村里或社学里定有倭寇的眼线。”
“三叔你要将此人抓出来。”
三叔点点头道:“那你一个人进城?”
陈砚之道:“我与陈光他大哥陈千一起入城吧!”
三叔点点头道:“千囝办事倒是细心可靠。”
“砚哥!”丰仔抱住了陈砚之的腿,一个劲地流泪。
陈砚之摸了摸丰仔的脑袋道:“三叔,丰仔这几日我与他聊了聊,是个聪明娃娃,让他读书识字,日后会是你好帮手。”
“社学那边的束脩,我来出!”
三叔道:“这怎么好,丰仔的钱我们出得起。”
陈砚之笑道:“那好,那我以后出钱给他弟弟读。”
陈砚之蹲下看着丰仔的脸,抹去他脸上的泪痕道:“丰仔,你要听三叔的话,晓得吗?我回来要问你功课的。”
丰仔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三叔,我这一走,村里就安静了。以后我还是要回来的!”
……
陈砚之次日坐船启程直往省城。
陈砚之在修书院时与陈千打过交道,知道对方为人可靠,有一定武力值,最要紧是沉默寡言,不与人多言,什么事都烂在肚子里,乃LD司机不二人选。
陈砚之将钱和肥皂都带在身上,至于行李都让陈千背着。
这一次他到了洪塘市歇了歇脚,这里是大市,可以轻易打探到消息。
若真的闹倭寇,别说福州,只能往内地跑。
嘉靖倭寇最厉害时,都打到了南京城下。
不过从客商言语中查实近来确实有倭寇作乱,但都是零星小股的,省城治下大体还算是太平的。
陈砚之心知,真正的倭乱是从袭击双屿而始,眼下确实闹得不大。
事实上这些‘海商’们,现在还是颇讲规矩的,走私归走私,但不会轻易杀人,更不会聚众攻打城池。
这至少是嘉靖十几年以后的事,眼下大乱还没到来。
明朝早有官员指出,寇就是商,商就是寇。非倭夷敢自犯中华,乃中国自为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