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你不要走!你看着他。是真是假回来一对,便知。”
说罢一名同伙持刀留下看住陈砚之,他与另一人急忙赶去。
陈砚之蹲在路旁,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待二人走远。
“大哥,你们可得快些。那陈家公子身上,少说带着几十两盘缠,万一进了城,可就没你的份了……你们抓到他,可否放了我,给我一条生路?”
狗子被说得心痒,心道:就这几十两,够去南澳岛上寻个娘儿们,胡天胡地玩上几日夜。
他不由踮着脚直往山下张望。
陈砚之趁着对方转头的一刻,将身上的柴薪猛朝对方脸上一掼,然后转身就跑。
“嘿!小崽子!”
“大哥,他跑了!”
陈砚之不敢走大路。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论脚程如何跑得过大人?而他每日上学下学、拾柴读书,古灵村周遭的溪流山道,早已烂熟于心。
陈砚之边跑边大喊:“倭寇进村了!”
“倭寇进村了!”
这一喊令后方的人传来惊怒交加的声音。
“喊什么喊!”
“别走!”
“竟敢戏耍我!”
陈砚之哪听对方的话,奋力地大喊一句:“倭寇进村了!”
此刻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跳出来了一般。
陈砚之专拣荆棘丛生的窄处钻,趁对方在追赶之时,他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往溪边一滚,钻进了一旁的长草中。
身后传来惊呼和咒骂:“居然敢喊人!”
“小崽子给我等着!日后杀到你家去!”
陈砚之头也不回地钻入密林,心道:“这些人只要求财,必不敢闹出人命追杀太远。”
以往天黑的时候,他是断不敢入密林,但此刻求生欲爆棚,他再也不顾忌这么多了。
涧底寒气浸透衣衫,他扶着石头起身,摸黑沿溪往下游去。
他摸黑沿着溪流往下游跑,脚下是熟悉的石子路,耳边是潺潺水声。
陈砚之没命般地跑,肺像个风箱般来回剧喘。
跑出约莫两三里,见身后再无追兵,他才半蹲下大口大口喘气。
到底是冲着举人儿子来的,还是冲他这个人来的?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和犬吠声。
陈砚之放下心来,同时心道这老家怕是没法住了。
“砚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