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炌喜道:“多谢县尊了。”
……
陈炌出门寻了汤师爷。
二人闲聊一阵。
汤师爷道:“如你方才所言,一旦闹出罢考之事,朝廷必会差大员来过问。”
“到时候少不了要应酬打点一番,可是你也知道东翁为官向来清廉,宦囊羞涩,此番外任还借了债。”
“此事咱们稍后再说。”
说着汤师爷陪陈炌来到签押房,开了二十张空白牌票。上次陈炌只得了十张,这次足足有二十张。
出了签押房,陈炌道:“我有一个本家,之前得过老府台的赞赏,还求师爷关照。”
汤师爷道:“此事我有听说过,他是本县陈举人的庶子吧,上次老府台有来书关照过,不知东翁还记不记得。”
陈炌心想看知县刚才表现应该是忘了。
“劳师爷到县试的时候再提一嘴。”
汤师爷道:“那么看在你面上,就是案首关照他也无妨,但今年案首已是定了。”
陈炌惊讶,这么早就有人活动了。
汤师爷低声道:“你若出得这个数,我便安排将案首让给侄儿。”
却见汤师爷比了个八的手势。
陈炌不由道:“到底什么人,竟出手这般阔绰?”
汤师爷含糊地道:“军户附籍。还是名师弟子,与东翁也是相熟。”
“不过此人父子别籍,你要替我想想办法。”
陈炌当即会意道:“师爷放心,需提前买些个田庐便可,至于期限改作十年前便可。这让小人来操办。”
汤师爷大喜道:“太好了。”
陈炌道:“既是案首毕竟太惹人注目。有个过得去的名次足矣。”
汤师爷道:“也是,县试取了案首,日后府试院试名次也不高。”
“不过你也知道东翁是乙榜出身,怕人讥讽做没字碑。”
“之前在外县时,就有人道过‘我辈何屑与不识字人为门生’。考后程文一出,到时候张榜县学之外,若文字太差,怕是本县士林中会有物议。”
陈炌道:“师爷放心,此子是会读书的,不会让你难做。”
汤师爷道:“此事我会着意看的,只要考场上他文章作得可以,便提一提。”
陈炌闻言喜道:“那么谢过汤师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