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你舍弃眼前宝山而不顾,反而去瓦砾堆里寻珠玉啊!”
陈砚之闻言也有点明白了,自己也不是完全对的,科举的路上还是要多听听前辈的意见。
“学生记下了。”
邱夫子心道,陈砚之确实出类拔萃,可以比其他诸生早一步。
想到这里邱夫子从书柜里取下一本书道:“一馆不是二馆。你在二馆不交际,到了这里还是要与同窗往来。”
“这两本是老夫近日所看的时文类钞,你拿回去抄录后再细细揣摩。”
“后年你十三岁了,到时去试一试。这已是老夫不轻易为你破的例了。”
陈砚之接过时文类钞道:“学生谢过夫子。”
……
课休之际,一馆同窗各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陆文名上上下下联络同窗好不热闹。
江国采刚从外回来走到陆文名旁低声道:“陆兄,你看到了吗?夫子和先生案上各放着西瓜和甜瓜。”
陆文名瞥了一眼窗外道:“定是陈砚之切的,我今早看见他与二馆的人一并吃瓜。”
江国采哼一声道:“此人倒真会巴结!”
陆文名心怒,自己上一次给许举人洗头巾,结果被陈砚之写诗冷嘲热讽,结果你自己却给夫子、先生偷偷送瓜。
正想之间,陆文名看到陈砚之入内。
陈砚之坐到末案上,徐明入学后坐在了第六案,而陆文名坐在了第七案。
一馆里七名同窗都要赴明年县试,唯独陈砚之一人还在预备中。
同窗们读书时有些遮遮掩掩。
有个同窗弄来一本诗集或时文,只在几个好友间相互传阅或者索性根本不给他人知道。
好似自己所知是什么武林秘籍,不传之秘一般。
有什么消息,也都是在小圈子里传递。
陈砚之新入学的,又得罪了人缘最好的陆文名,于是就被排挤在一馆的圈子之外。
当然陆文名也知道陈砚之得到夫子和陈先生的赏识,所以不敢如之前二馆那般明着排挤,但暗搓搓的隐形疏远肯定是有的。
这一切邱夫子当然看在眼底,所以让他多与同窗往来,可陆文名反而编排了陈砚之几句,将不是都推在了他身上。
陈砚之倒安之若素,他一边读邱夫子所学,一边则将徐周给他的墨卷和心得体会都读熟了。
这都离不开这半年来每夜的苦读,当然这也少不了蜡烛和猪油拌饭的功劳。现在这个年纪,陈砚之无论是记忆力还是专注力都远超同龄人。
他记得明末很多读书人,连经史都不翻阅,专攻讲义、时文、墨卷,甚至将程文背得滚瓜烂熟,然后专门往考场上套题目。
江国采主动到陈砚之面前道:“云举,明日休沐,咱们打算一起去方山那边买几本时文选集,你愿不愿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