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周道:“我拿这些也已是无用了,若我不是生在这里,而是在城中就学,或在书院……”
“这就是命!要怪就怪命不好,为什么不生在一个好地方。没有门路,寸步难行。”
“我孑孑半生,一心攻于举业,不士不官,不耕不农,不商不贾,上不足以奉养父母,下无以……我还未成家。双亲为供我读书,每日只食菜羹,心不能忍。”
说完,徐周又大肆抨击起来。
徐周说得自是有些灰暗,言语间满是负能量。
对另一个做题家陈砚之而言,上一世经历告诉他,书山有路勤为径,读书是你看世界的路。
男人的底气和自信,是财富和权力支撑起来的。
拥有过的人,哪怕现在一无所有,但看事会更豁达更客观,而一无所有的自信,很难很难。
所以还是要早日将味精变现。有了钱,功名路上绕不过去的关节也可打通。
……
如今陈砚之也是慢慢好了,方山露芽的生意还不错。
之前的抽头,还有富余。
三婶的病治好了,三叔最近感叹年过不惑膝下空虚,打算从同宗中收养一子,继承家业。
陈砚之道:“三叔。”
“我要去趟城里,帮我弄艘船。”
三叔:“过两天有货运到城中。”
“快过年了,过两日我要去府上拜会大夫人。你是去作甚?”
陈砚之道:“去陈家拜会!”
三叔道:“甚好,托人家照拂,收入不少。”
“三叔陪你同去!”
陈砚之道:“人太多,我一人拜会就好。”
三叔听了有些担心,道:“你万事都有计较。有个道道在心,我也不拘着你。”
“不过空手上门,我给你备份,答谢一番!”
陈砚之点点头。
……
临近年末,社学要准备县试。
邱夫子带着同窗们入省城,利用他的人脉赴文会诗会,所以社学暂时停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