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当即欲回二馆搬桌椅,见此一幕,邱夫子和陈先生都露出莞尔之色。
“一馆不用自带桌椅!”陈先生提醒道。
陈砚之恍然道:“学生明白了。”
邱夫子和陈先生都嘉许地点点头,觉得这学生质朴。
陈砚之回二馆。
陈光打心眼儿里替陈砚之欢喜道:“砚之,你入了一馆,日后被人称作一声相公,别忘了我。”
陈砚之道:“咱们兄弟二人日后一馆聚首。”
陈砚之收拾着书袋,可以察觉二馆的同窗们都知道了自己升入一馆的消息,看得出大多数人心底都是五味杂陈。
陈砚之没有说什么,三馆二馆的多数同窗对他而言,就如同公车站上遇到陪着你坐几个站罢了。从出了这个门起,这些人此生大多不会与自己有什么交集。
陈砚之低声对陈光道:“你不要拉下学业,我日后继续督促你。大家争取一并入一馆,继续相互照应!”
陈光闻言有些痛苦,但这几个月要不是陈砚之逼着他读书,他也不会数度得到邱夫子、陈先生的赞许。
这时徐明走进来道:“砚之,日后咱们一馆再会。”
“好的,再会。”
“收拾好了吗?”
陈砚之点点头走到门口,见无人表态,仍是向众人做了揖,便出了二馆。
徐明对全馆道:“尔等开始晨读!”
在嘈杂的晨读声中,陈砚之收拾好书袋默然走出了教室,回首望了一眼便不作停留地离开。
陈砚之走后,几个儒童悄声嘀咕道:“这陈砚之入了二馆来,只知一心埋头读书。”
“平日也不与我等交际,好生目中无人。”
“这等人一心只知自己,就算日后显达了,也不会记得我等这段同窗情分。”
“日后我进学了,也不会与他序齿。”
“以后路上相见,大家别与他打招呼。”
“你们傻啊,人家入社学就是冲着一馆去的,几时想过与我们结交了,压根就没看上我们。”
馆内沉浸了片刻。
好半天才有一名儒童言语道:“砚之走后,怕是班里再无似他这般勤学之人了。我也可以歇一口气,免得天天都如此紧张。生怕不读几卷书,好似浪费光阴了一般。”
徐明忍不住道:“说什么,没有砚之在,你便不读书了吗?”
“你入二馆读书是为了陈砚之读的吗?”
说罢徐明透过窗户看向一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