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得吃回两顿了。”
陈砚之心道,岂有此理,朝廷催科只管总数,不论其他。
一旦钱粮出现了拖欠,身为甲长和甲首就要包干,否则就要被问罪。
正如三叔所言,乡里都是透明的,谁家有钱谁家没钱一清二楚。大家都包着【个高顶着】念头,遇到事了你就要补窟窿,何况三叔还是甲首。
如此三叔要积攒下钱财还真是难上加难,看来还要他陈砚之自谋出路方可。
陈砚之道:“是了,三叔我记得陈二侯有间草屋就在书院旁?”
三叔没什心情,随便道:“是他进山采蜜时歇住的。”
陈砚之道:“三叔,我平素读书乏了,可去那住吗?”
三叔打量着陈砚之,他知道陈砚之近来常去山上古灵书院的遗址,并打扫书院。
村里有些人拿这件事当笑话看。
这是觉得自己委屈埋没乡里,然后求得陈家祖宗显灵庇佑吗?
还是想着什么虔诚向学之心,等着什么大人物路过恰好看到?
陈砚之坚持要收抽头得罪了人,乡亲们都不愿说他好话。
三叔叹了口气道:“砚囝,就是间破屋子。只要本家住进去都不会说什么。”
陈砚之点点头道:“好的。”
他又问昆布的来源。
三叔道:“海坛岛上渔户常运此物来来卖,不值几个钱。”
……
于是次日散学,陈砚之请了个假,便动手打扫陈二侯留下的屋子。
茅屋里带着土腥味,还有些潮湿,还支着口大锅。
陈砚之打扫完山间茅屋后,心中那个模糊的打算逐渐清晰。
他想起日前在村里所见晾晒的昆布,此物海产丰富。若能从中提炼出味精,或许能成为钱财所来。
科举之路,自己是一定要走的,但之前要先解决生计问题。
万一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考不取,自己也有个退路。
不是分散精力,而是让自己心态更为放松,更游刃有余。
好比有钱人买东西,大可以说贵,不值这个价钱,但普通人会被人怼一句‘是你买不起’。
千万不要只剩下一条路时,才去走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