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1981年年底港督深圳行达成协议后,再行动早就失了先机。
何况有些人对大陆充满敌意,这种人几十年后也不少见。
“杜生年轻,正是敢闯敢干的时候,我们年纪都大了。”
齐永昌叹道:
“还是更看重稳妥。”
“稳妥好。”杜谨言笑道:
“其实也不必一定要自己投资建厂,可以与大陆那边合资,或者代工。”
合资、代工,是改开初期的主流。
“哦!”
齐永昌眼神微动:
“这倒是可以试试。”
合资、代工不需要投入太多成本,而且可以随时退出来。
就算风向有变,也不怕。
“其实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杜谨言笑道:
“我最近经常过去,蛇口的土地已经平整出来,深圳各处都有变化,投入那么大的成本,风向应该不会再变。”
“大陆现在缺钱、缺设备、缺技术,谁先进去,谁就能拿到最好的条件。土地、税收、审批……现在去是座上宾,等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怕是就需要排队领号了。”
“关键是……”
“深圳的人工不足香江十分之一,那边的工资才三四十,换成港币不过一百。”
“越是需要手工制作的东西,拿过去成本越低,我与几位在蛇口建厂的老板聊了聊,都认为最近几年北上是趋势。”
十分之一!
不少人变了脸色。
纺织行业很多地方需要大量人工,控制成本更是重中之重。
这么低的成本,在市场上哪还有对手?
“齐老板。”
杜谨言适时开口:
“‘宏远’的很多单子,都是交给大陆那边的代工厂,毕竟……”
“他们给的价钱更低,以后我们的合作也就会少一些。”
齐永昌面色生变。
其他人同样表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