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不大,光线也暗,进来后眼睛还未适应,先闻到一股怪味。
塑料混着纸箱的潮气。
柜台后坐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拆纸箱,闻声抬头,看到杜谨言后,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
白衬衫、金丝眼镜,肩宽背阔,往那一站几乎把门堵了大半。
气质不像普通人。
这就是杜谨言戴上眼镜的原因。
不到二十岁的他尚显青涩,眼镜一戴立马长十岁,不会被人轻视。
老板站起身,搓了搓手,用潮汕话问:
“先生,买乜个?”
“随便看看。”
玻璃柜台里东西不少,收音机、电子表、各种花花绿绿的东西。
货架上还有一摞计算器,纸盒包装,上面印着CASIO的字样。
“这个怎么卖?”
杜谨言指了指计算器。
“四十五。”
“电子表呢?”
“二十。”
杜谨言点点头,没接话。
老板站在柜台后面,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回去。
杜谨言笑了笑,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条街上,穿成他这样的人可不像是来买东西的。
“阿叔。”他开口,这回用的是香江本地话:
“我带了些嘢来,你收不收?”
老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面上露出笑意,点了点头开口:
“收!”
“当然收。”
他原以为是哪个单位下来考察的干部,这么正的白话一出,当即放下心来。
杜谨言挽起袖子,左右手腕上各戴了一块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