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势必拿下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
许钦珩接到字条时,来来回回将这短短一句话,反复读了许多遍。
的确是顾沅薇的字迹。
老天开眼了不成?怎么顾大小姐忽而就转了性?
许钦珩盯着字条出神良久,最后,却是轻轻叹息一声。
还是他让顾大小姐受委屈了。
看来她真的很在意那把伞,很在意自己将伞转手赠与旁人。
病愈之后,行事便一直有些反常。
不过,这种殷切也是稀罕事,昧着良心再享受几日,也并非不可。
毕竟春猎上,他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到时两人的婚事尘埃落定,什么误会委屈,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申时正,许钦珩准点起身。
往家中递了个不回去用晚膳的口信,换上一身惯穿的霁青锦袍,配上玉带,才依约赶往望江楼。
路上有种熟悉的雀跃。
记得三年前,他也曾这般赴过顾大小姐的约。
只是那时她多为一时起兴,若有旁的事牵住心神,会在他苦等两个时辰之后,才终于想起叫人传一句:我今日不得空。
不似如今。
许钦珩推开门,越过垂挂的湘妃竹帘,望见合欢桌边静坐的少女。
甚至桌上,已经备好一桌酒菜。
“你来了。”
沅薇今日穿了件藕荷紫交领短袄,纤长的颈子露出一小截,乌堆堆的发髻上只有几样简单的首饰。
却更显得她清水出芙蓉,一张粉白的脸儿愈发秾艳娇娆。
她见男人走进来,也微微有些讶异,本以为会看见他的绯色官袍,没想到他换了身霁青的锦袍来。
三年前他也常穿青衫,只是那衣料下乘,不似如今矜贵。
“阿沅,怎么忽然想来这儿了?”
许钦珩不急不缓上前,看见那双金贵的手,亲自为自己斟了杯酒,仍有种如在梦中的虚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