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在夜里亲近她片刻,那种折磨便会暂时纾解。
可真的爬上她的床,脑袋里便只有一个念头。
不够。
还想要更多。
想如重逢的第一夜,如被大雪困在寿安山脚下的那一夜,把人牢牢揣在怀里,让她的脑袋枕着自己胸膛……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自己探出去了。
试探性地,落在少女肩头,轻轻揽她。
沅薇却根本不顺他的意,反而朝着远离他的方向,翻过身去侧睡。
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许钦珩手臂抬着,半晌没再有动作。
忽然想到什么,无声支起身下了榻去。
先把床底下烘着的炭盆抽出来。
再把屋里四个角落,靠近床榻的两个炭盆也撤了,一并送到自己屋里。
等再回来,榻间少女已裹紧了锦被。
许钦珩浅浅扬唇。
“阿沅,我来了。”
温热的胸膛贴近,这次沅薇没再躲避,自然而然便翻进人怀里,还顺势揽住手边那截窄腰。
梦中,她在冰天雪地里奔跑,忽而遇上一个巨大的汤婆子。
张开双臂,她迫不及待便扑上去了……
天明。
沅薇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自己怎么侧朝外睡着,手臂还搭在身前?
要知道,她是在东宫受过教习的,那些教礼仪的嬷嬷极其严苛,只许有平躺、双手叠放身前这一个睡姿,否则半夜都会被叫醒,重新躺过。
怎么睡到这张榻上第二晚,维系了十年的睡姿一下就变了?
沅薇揉着颈子坐起来,又望向自己的丝枕。
还有这枕头,分明挺软乎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