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顾姑娘,就别为难奴婢了,可要奴婢侍奉您宽衣?”
沅薇朱红的唇瓣抿了抿,也不知怎样才能叫她相信。
便只道:“不必了。”
身上沾了许多尘土,的确难受,她自己褪下衣裳挂到屏风上,便跨入浴桶中。
这些人还是把她当主子在伺候,水里添了馥郁的香露,还撒了晒干的花瓣。
她坐进去,微烫的水正好漫到锁骨。
沅薇只觉身子像水面上的花瓣一般,慢慢舒展开来,舒服得轻轻哼了声。
“顾姑娘。”
再睁眼,是疏桐托着两套衣裳,身子立于屏风后,手臂顺边沿端进来。
“一会儿,您想穿哪件?”
沅薇又是蹙眉。
这屋子的装点和她闺房那么像,连这两件紫衣,都像是从她衣橱里拿来的。
“我不穿这个。”
屏风后,疏桐听了这话忙道:“那奴婢再去衣橱里选,那儿还有呢……”
“欸——”沅薇却唤住人道,“我不穿这种衣裳,你们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疏桐下意识低头,往自己身上瞥。
这美人,要穿她们奴婢的衣裳?
豆绿细棉的窄袖对襟短袄,配同色的褶裙,她身为霁深堂管事,才能在领口绣一圈银边。
这也不好看吧?
可主子要,能有什么办法。毕竟相爷早嘱咐了,阖院上下什么都听顾姑娘差遣,不得有半分忤逆。
疏桐折回下房,取了身自己今冬新制,还没来得及穿的衣裳。
想了又想,带齐全些,还取了件她们统一裁做的肚兜。
给人送去,见人穿到身上,疏桐却一下明白过来。
这一定是相爷与人之间的情趣!
还是自己太不知情识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