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冬至那日,我还想吃您做的鱼。”
周培方看周润清这样乖巧的模样,倒是淡淡笑了。
心底重新浮出些许暖意,他倒是觉得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十分温馨。
于是他对李奶娘吩咐:“李奶娘,你再去添两碗饭吧。”
李奶娘听见这吩咐。
心想这位周大人还真是想左拥右抱。
外头一个家,偏院一个家。
她想着,又是缓慢扭头,瞧着郑时芙的反应。
郑时芙只是淡淡说了一声:“不必了。”
李奶娘便没动。
周培方微微蹙眉。
分明是周府每个月给这李奶娘工钱,可这奶娘竟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他正要发作。
时芙盯着碗里的鱼头,然后抬起头来,冲周润清轻轻地笑了一下:
“润清,没有人天生喜欢吃鱼头,我也喜欢吃鱼肉。”
“从前是因为家里穷,所以我永远把鱼肉留给你爹,把最好吃的鱼肚子挑出来,留给你。”
时芙微微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
她的心里只觉得乏味。
是连失望都不再有了。
“可你不是我亲生儿子,你爹与我不过半路夫妻,我还这样对你们父子掏心掏肺,是不是太傻了?”
“你觉得我还会这样傻下去吗?”
周润清持筷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淡淡的模样,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郑时芙,然后低低喊了一声。
“娘……”
周培方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他加重了语气:“你与郡主争风吃醋就罢了,如今心情不爽利,干嘛要拿孩子撒气?”
从前以为她笨手笨脚,定是会被主家辞退。
倒是没想到她在外面做工,竟是也能做足了近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