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是娇生惯养。
何时为了旁人受过这样的累?
裴淑娴心头窝火。
不过方才在周府瞧见了郑时芙。
裴淑娴骤然又是改变了主意。
就算是周郎再珍重那个女人……
可她与郑时芙可不一样。
她轻飘飘一句话,便能改变周家全族的命运。
裴淑娴想着,微微的抬了抬下巴。
周培方送她到了王府门口,她便抬脚去了书房。
绣金的裙摆在日光下蹁跹。
终于,她这次在院子里便瞧见了青书。
“青书,父王在里面吗?”
青书抱着剑,骤然瞧见裴淑娴也是有些意外。
毕竟郡主这些时日诗兴大发,日日与那些京城的世家小姐出门交际。
说什么曲水流觞、吟诗作对……
鲜少来了殿下的书房。
“主子是在书房里……”
裴淑娴笑了笑,缓慢推开了书房的门。
只见裴执玉端坐在桌后,手持朱笔,垂眸批阅文书。
他穿一件象牙白色圆领袍,玄色大氅压在肩上。
眉眼淡漠,衬得人比从前还更冷些。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的动作未停,也未抬眼,只是淡淡道。
“舍得回来了?”
没有厉声,没有呵斥。
只是轻轻这么一句,裴淑娴脸上的笑容便缓慢淡了下去。
她乖顺的低下头,再没了人前的高傲。
而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父王,女儿听闻近日您为琐事忧心,便想来看看您……”
裴执玉听见这话,终于抬眼,往裴淑娴的方向淡淡一瞥。
裴淑娴骤然轻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