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食到一半便住了口。
裴雪舟倒是把汤面都喝了个精光。
喝得小肚子圆滚滚的。
三人一前一后的到了书房。
裴雪舟牵着裴执玉的手,蹦蹦跳跳,脸上是难得的开心。
郑时芙则安静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等在书房落座,裴执玉便向他们询问课业。
他想说郑时芙的课业可以不似裴雪舟那样严苛。
一日识一个字便好。
可他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见女人上前一步,将昨日的课业呈在桌前。
一沓厚厚的课业被她叠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对齐了。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女人咬着唇瓣,低眉顺目的垂着眸。
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她的下眼睑上,影子轻轻颤着。
泄露出她内心的惬意。
裴执玉微微一顿,将桌上的课业接了过来。
除了昨日学的五个字。
还有前日学的课业郑时芙也补上了。
她想让殿下知道,她是想要识字的。
她是很好学的,殿下选择教她读书并没有做错。
郑时芙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微微偏过头往裴执玉的脸色望去。
可身前的男人眉骨却沉了下去。
宣纸平铺在桌前,时芙抄写的大字横平竖直。
再最底下,明晃晃的瞧见了最后的两个字。
他将指腹轻点桌面。
发出短促的两声响。
她的眼皮一跳。
“女、卑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
郑时芙以为殿下会开心,却没想到殿下好像生了气。
他的视线从纸上缓缓移向她,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