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展位都有人,唯独同学约翰·西摩的展位前几乎没人。标题是《河岸工作者与水生异化》
高登看到几个装在玻璃罐里的畸变肉块,看上去像人,但又不太对劲,手指有蹼、手臂带鳞片,肺部高度萎缩。
“你展示了啥?”
“你提醒我要去调查水猴子,我则从水猴子调查到了人。”约翰向高登苦笑。
“愿闻其详。”
“一直有人说,人和水猴子会互相转化,我就去观察是否有正在变成深爪魔的人,确实有一批,他们最初的症状是畏光、嗜水和言语含混,工厂医生认为这是一种‘懒病’,或者逃避工作的借口,我找到了43个案例。”
高登点点头。
约翰没什么超能力,但两个月里,靠着访谈和记录,他把这些事实一个案例一个案例地挖了出来。
“很成功啊。”高登看着约翰展示的那些样本和手写记录,符合此人一贯的严谨精神,又看向玻璃罐,“这些是谁的?”
“其中一个受害者。死者生前有妻子和孩子,他在内河渔场工作,需要经常下污水抓鱼。七个月后彻底失去语言能力,上班路上被同事当怪物砸死。”
约翰顿了顿,又说。
“死后他的家人同意我解剖。我甚至出售了几块接近异魔器官的变异腺体,得款两金镑,交给其家属。”
“两金镑。”高登琢磨。
“这笔钱比他活着的工资还高。”约翰压低声音。
“死了比活了值钱,可怕的故事。”薇拉听了一会儿,“怎么没人来。”
“如果本市住满幸福的人,那大家就会很有时间为陌生人掉眼泪。但伦德尼姆平均每人都有一段类似的创伤经历。”高登点头。
“……是啊。”约翰回想起自己直不起腰的家人,然后又注意到高登的摊位,“你那边人比我多多了。”
“常有的事。即便是我这样的大能,也得靠动物表演来吸引注意。”
他跟薇拉走向自己的摊位。
此时,观察耗子表演的人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鼠条一个人就承担了七八成的娱乐责任,它卖力地在笼子里舞、舞、舞!
其他四期老鼠则疯狂锻炼身体,打架摔跤,吸引不少嗜血观众下注。
沉闷变态的黑水河课题展里,高登起码抓到了一个噱头。人类不会听一群大学生叨叨,但愿意花一小时看耗子表演后空翻。
外加夏洛特给观众讲解老鼠的故事,笑容高贵,语气从容,高登的展位,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今日最受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