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问。问完离开,别挡住可能存在的大客户。”格雷说。
“我在看书。”高登道,“如果有一枚源质,性相很差,颜色灰败,活性虚弱,外观像过期的臭牡蛎,通常是不是没什么价值……”
接着,高登每说一句,都把那枚源质描述得更像垃圾。
格雷的表情也越来越鄙视。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纠正。
“源质不能只看外观。”格雷说。
高登等的就是这句纠正。
“真的吗?我还以为灰色的只能扔掉。而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肯定高级。”高登天真地说。
格雷的表情变得更糟。
高登几乎能在他脸上读出一行字:
又一个把源质当彩色石头看的笨蛋。
“畸变、污染的源质,确实不适合炼入,但适合做武器。”格雷说,“子弹、爆炸瓶、陷阱。只要处理得当,它们能在短时间释放极恶毒的异常反应。”
“可它很小。”高登说。
“跟大小无关。”格雷说,“一点污染源质粉末,足够让怪病陪你几十年。”
“但如果它像一团……特别失败无能的东西呢?”高登说。
“那更不能乱扔。”格雷说,“失败、腐化、畸变……这些性相可能对应非常恶毒的效果。真正懂行的人不会嫌弃这类东西。”
“听起来有点值钱。”高登说。
“当然值钱。”格雷说,“只是看谁用。好了,走开,找你的教授去。”
高登把藏在身上的棕色玻璃瓶取出。
里面一小团灰色阴影正在游荡。
格雷的脸抽搐了一下。
“您刚才说真正懂行的人不会嫌弃。”高登微笑,“我特别欣赏您这种职业素养。”
“……”
“我听说,”高登慢悠悠道,“失败性相不代表无用。”
格雷不说话。
“子弹、爆炸瓶、陷阱……”
格雷仍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