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皇帝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初见柔妃时的模样。
“陛下。”
太监总管梁长海奉上茶盏,低低的提醒了一声,他是一路陪陛下走过来的人,自然知道所有内情。
皇帝迅速回过神,“免礼。”
“你今日求见朕,有事?”这么多年来,赵珵从未如今日这般,单独求到他跟前。
“儿臣是为王家之事前来。”赵珵自小在宫里生活艰难,自小便对别人的眼神格外敏锐。
但他只当做没有看出皇帝的异样,依旧按照计划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呈上卷宗,道:“陛下,关于王家贪污受贿之事的调查,已经尽在这案卷中,请陛下过目。”
梁长海上前,从赵珵手里接过案卷,转身恭敬送到皇帝案前。
皇帝打开卷宗。
明王和三皇子四皇子从旁监督,整理卷宗这样的事,自然不必三人亲自动手。
不过送来之前,赵珵也是亲自看过的。
里面证据确凿,线索完善,的的确确已经差不多到了可以结案的程度。
之所以还没有结案,自然是因为三皇子和四皇子对如今的调查情况不是很满意,所以压了压。
既有更多机会找太子错处,或者让王家这边说些什么,也可以让太子禁足,继续远离朝堂。
总之百利而无一害。
皇帝认真的翻阅起卷宗。
上次太子整理的那些卷宗他便亲自看过,但这次的自然更详尽。
且这一对比之下,皇帝也发现上次太子的卷宗里虽然没有美化王家,但难免用了些春秋笔法。
如今再看手中卷宗,更觉王家简直是该死!
仗着他的信任,仗着皇后撑腰,仗着太子威势,王家不仅收受贿赂,还谋夺百姓田地,欺男霸女。
甚至王家的奴才在外,都打着王家的旗号行事,极为嚣张。
这些年的受害者罗列了厚厚一摞。
皇帝越看,面色便越难看。
许久之后,他放下手里的卷宗,视线落在赵珵身上,“太子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