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行意味深长地一笑,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
说完,带着杨过、张铁山转身就走。
出了金刚门寺院,张铁山还在愤愤不平:
“我当年在金刚门武馆花钱学武,以为收费已经够贵了,可没想到,金刚门本部更狠!他娘的区区两个看门的弟子,居然张口就敢要十两黄金!这金刚门,怎不改名叫讨金门?”
杨过说道:
“和尚贪财倒不奇怪。只是,等着拜见那位金刚门大师兄的,既然都已排到半月之后,咱们花上十两黄金,真能加塞到最前边?”
陆天行呵呵一笑,悠然道:
“放心,他们收的,可是我的钱。”
语气虽轻描淡写,表情亦云淡风轻,可张铁山却是一个激灵,仿佛看到了一头猛虎,正自打磨爪牙,准备暴起噬人。
回去逛了半天市集,采买了些西域特产,次日大早,三人再次来到金刚门寺院,仍找昨天那个知客僧。
那知客僧仍是笑容可掬,带着三人来到内院门前,守门的仍是昨日那两个金刚门弟子。
那知客僧上前与那两个金刚门弟子叽哩咕噜说了一阵,回来后一脸遗憾地说道:
“对不住了三位,今日有贵客来访,大师兄正亲自接待,却是不能见三位了。不过三位放心,明日一早,三位再来,必能见到大师兄!”
听得此言,张铁山愤然道:
“什么意思?昨日说今日一早,今日又说明日一早,到了明日,是不是又要说后日请早?你莫不是在消遣我们?”
那知客僧眉头一皱:
“铁山兄弟,大师兄何等身份?岂是随便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张铁山勃然大怒:
“我们可是给了十两黄金!”
声音大了些,那两个守门的金刚门弟子抬眼望来,眼神之中,既有不善,又有戏谑。
那知客僧有恃无恐,也懒得再装,冷笑一声:
“什么十两黄金?从来没见过。”
又威胁道:
“这里是畏兀儿高昌城,是布鲁海牙大人和诸多贵人的故乡!我金刚门亦已入了蒙古贵人法眼,即将派遣弟子为蒙古贵人护卫!你们三个,不过是区区一钱汉,再敢放肆,打死勿论!”
早在铁木真崛起之初,畏兀儿便举国归附铁木真,追随蒙古西征,不少畏兀儿人立下功劳,得到重用,在蒙古国身居高位。
其中最知名的畏兀儿人,便是当今的蒙古国燕南路廉访使布鲁海牙。
而布鲁海牙有个儿子,在后世历史上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乃是忽必烈时代的色目名相廉希宪。当然如今的廉希宪,应该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孩童。
除了布鲁海牙,还有不少畏兀儿人在为蒙古贵人打理财务,乃是亲近心腹之属。
正因此,曾经只是西辽附庸,对谁都唯唯诺诺的畏兀儿国,如今也是抖起来了,压根儿不把汉人放在眼里,视之为一钱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