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注。”
“回款了。”
王林当时是笑的。他以为儿子又要变着法儿地嘴硬,随手展开了那卷兽皮。。。
然后,他的手,就再也没能稳住。
重垒蚁。
一条完完整整的、从赴死蚁进阶而上的稀有级进化路线。
条件、火候、心性关窍,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他做了三十年买卖,估了三十年的价。
绸缎有价,田产有价,人情来往,他心里都有一杆秤。
可那一夜,他捧着那卷兽皮,那杆用了三十年的秤,头一回,称不出来了。
一条独有的稀有级进化链。
立族之资。
有市无价。
他抬起头,嗓子发干,问了一句:“哪来的。”
烛影里,他的儿子顿了一息,答道:
“孩儿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半年,我常与罗影一处切磋。
他挑蚁养蚁的眼光,是天授的。
孩儿从他那里,借鉴了不少养蚁的心得门道……”
“回来自己反复试,反复推。。。”
“试出来的。”
王林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盯了足足十息。
他这双眼,验了三十年的货,也验了三十年的人。
伙计偷奸耍滑,对家虚报底价,他一眼一个准。
可这一夜,儿子的眼睛平平静静,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躲。
王林信了七分。
剩下三分,他自己替儿子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