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娘说的也是,这药既然还有几分用,便该坚持吃下去。他年纪尚轻,正长身子的时候,血气正旺,说不定养着养着,便慢慢好了。”
顾婆子:“正是这话,我也日夜盼着他能好起来。”
送走了自家娘后,顾攸宁便将她带来的各样新鲜菜蔬都分门别类择了洗了,拣下的残叶,便拿去喂院子里那只小母鸡。
才刚开春时,她攒了一箱蛋要孵小鸡,谁知那一日孙奉安娘和孙玉娥拌嘴,孙玉娥一气之下用手一推,那箱子鸡蛋便打碎了,顾攸宁只勉强捡回来一只蛋,之后这只孵化出小鸡。
小鸡刚出壳时,一身黄毛嫩茸茸的,颇为喜人,顾攸宁很是喜欢,一直小心照料着这只硕果仅存的小鸡。
如今小鸡渐渐长成,小翅膀扑棱扑棱的,个头也大起来,她便越发疼爱,每日都要精心照料。
她甚至还给小母鸡取名叫咕咕。
如今她喊着:“咕咕,你瞧这菜多新鲜,多吃一些。”
一时又道:“赶明儿带你去郊野吃好的。”
孙玉娥恰好去解手,听到这个,噗嗤笑出来:“嫂子,你未免太傻,一只母鸡而已!”
顾攸宁笑了笑,没回话,却问起来:“晌午你想吃什么?”
家里在府中做事的公婆并夫君晌午都不回来吃,就自己和小姑子孙玉娥。
孙玉娥看了看塌塌菜,水嫩嫩的,倒是有些兴趣:“这个怎么吃?”
顾攸宁:“你往日爱吃个清淡的,依我瞧,把蒜瓣剁得碎碎的,用小火煸炒出香来,再加点糖和盐巴调味就是了,另外家里还有昨日从府里带回来的炊饼和糟鸭,我把糟鸭凉切了一些来我们吃,如何?”
孙玉娥听着倒是胃口大好:“行,你且去办吧,记得不要太油腻,我可吃不得腻。”
顾攸宁自然应着,当下吩咐了瓶儿和嬷嬷做了来吃,又分了一些给她们用。
这么忙碌着,顾攸宁便觉腹中猛地往下一坠,一阵绞痛。
她心知是那汤药的缘故,少不得忍着,谁知接下来,便来了月事,且那月事汹涌,她有些害怕,听说有些妇人为了打胎吃什么虎狼之药,就此丢了性命,该不会自己赶上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娘又不会害自己,忍忍就是了。
第二日她娘又过来,偷摸给她送了炖汤来,还送了红糖鸡蛋水,要给她补身子,她靠了这个,勉强捱着,一直到过了三四日,这月事才堪堪过去,她勉强也恢复过来。
顾婆子知道,自然连声阿弥陀佛,说她算是渡过这一劫了。
这几日顾婆子也特意探听着府中动静,府中风平浪静,什么风言风语都没:“你就忘记这一茬吧。”
顾攸宁:“娘,我知道,没人知道这一茬。”
顾婆子:“对了,这几日越秋还问起你,说好几日不见你了,他打小就听你的话,回头你过去一趟,劝劝他,好让他宽心。”
顾攸宁自然应着,她也惦记着自己弟弟呢。
她娘说了几句话便匆忙过去王府,她厨房还一堆活呢,顾攸宁略收拾了身上,抽了个空,过去娘家看看弟弟顾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