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口飞剑。”
裴相公抚摸着木匣,一时竟目露倦意,
“想来此剑与你有缘……”
皇甫义皱眉,
“在下已声明再三,无意争夺贵府的仙缘法宝……”
“呵呵,仙缘岂是想推就推得掉,想争,就能争得着的……”
裴相公苦笑,
“何况飞剑素来自己认主,这一口剑本是无主之物,只因我母亲当年欠了剑宗一条命,如今总算还清了,便送了剑回来,斩裴家的因果。
倘若玉函能得此剑的认可,或许还能拜在九阴山下修行,还有机会再续前缘,只是如今看来,这口剑,已经被你横夺去了……”
皇甫义心中一动,不禁问道,
“九阴山?九阴山在哪儿?”
裴相公看看他,
“你果然,也想得九阴山的剑传么。”
皇甫义一时沉默,也坦言相告,
“我要去九阴山,请剑仙出山除魔,还请裴相公告知山人之所在,此事做完了,便回来与贵府了结因果。”
“了因果么……”
裴相公思考片刻,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我要和你做个交易。这口剑既然与你有缘,强求不得,那便让给你吧。”
皇甫义皱眉,
“在下并无意……”
“既然你有本事杀我的人,夺我的剑,那我要你护送玉函入山,拜在剑宗门下。”
裴相公目光一凝,紧紧盯着皇甫义,
“仙缘难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本就没道理可讲。
如今天下乱世,便是三垣公卿也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京畿的局势越发险恶,门阀的名头早已护不住家业,反而会遭来贼人觊觎,何况我家在京畿掌权多年,早已得罪了数不清的对头,随时可能牵扯进庙堂中的漩涡而颠覆。
而自从当年母亲兵解以来,我绛州裴家也已经几代无有仙缘,好多年没有人能得蕉源洞的真传,如今只能做外门的执事,替九天观做些经营产业的杂事,累世给山里的供奉却一分也不得少的,如此只出不进,便是有金山银山,府中的库藏已支撑不住。
再这样下去,但凡有个劫灾祸至,冤仇上门,都有大厦倾覆的风险,甚至不免沦落到身死族灭的下场。我可不能让裴家百世的基业,断绝在我手里。”
皇甫义一时无语,那毕竟你裴家的事,关他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