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是送死。”李如松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棱堡的形状,“他们的炮没有死角,我们的枪打不穿石头。”
“统领,要不围城?断了他们的粮道。”胡镇提议。
“围不住。”李如松指着王城后方,“王城背靠马尼拉湾,港口里停着他们的盖伦帆船,他们的补给可以从海上源源不断地运进来。”
“而我们的干粮,只剩下三天了。”
如果不尽快破城,一千五百人就会饿死在马尼拉城下。
“挖土。”李如松做出了决定。
“挖土?”
“对,距离太远,步枪压制不住他们的火炮,我们必须推进到一百步之内,地面上走不通,就从地下走。”
“靠人数和步枪射程的优势,才能火力压制住他们。”
当天夜里。
一千五名明军士兵轮换着,拿起兵铲和缴获的铁镐。
从三百步的距离开始,他们呈“之”字形,向着王城的方向挖掘战壕。
深度齐胸,挖出的泥土堆在朝向王城的一侧,拍实,形成防弹胸墙。
这是最繁重的体力劳动,士兵们五班倒,在月光下挥汗如雨。
天亮时分,三条“之”字形战壕已经向前推进了一百步。
贡萨洛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像蚯蚓一样蔓延的土沟,皱起了眉头。
“他们在挖壕沟,大炮开火,把那些沟填平。”
十二磅炮再次轰鸣。
实心铁球砸在战壕的泥土胸墙上。
泥土吸收了大部分动能,铁弹在泥土里翻滚了几下,停住了。
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即使有炮弹落入壕沟,由于是“之”字形设计,破片也无法沿着直线杀伤。
明军继续在战壕里向前挖掘。
第二天,战壕推进到了两百步。
第三天,一百步。
这个距离,已经完全进入了明军步枪的杀伤范围。
李如松调集了最精准的射手,潜伏在最前沿的战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