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古满是周围的脸微微一抽,连忙跪倒:
“陛下,山西商贾虽然略有薄产,但这等军国重资。。。。。。”
“先别急着哭穷。”朱翊钧打断他,指着那份契约,“这三座棱堡建成后,堡墙之内,设商铺仓库,大明军队用火炮和燧发枪保护堡垒。”
“从建成之日起,十年内,这三座棱堡的茶马互市,全部交由你们山西商会专营。”
“户部不派人收税,地方官不得干预,所有进出堡垒的货物,利润全归你们。”
“你们甚至可以在堡垒里开通宝银行的分号,用纸票和蒙古人做结算。”
王崇古愣住了。
他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作为大明最顶级的商人,他太清楚垄断和安全意味着什么。
边境互市,利润十倍。
最大的损耗是什么?
是被沿途的游骑抢劫,是蒙古部落不守信用强买强卖。
如果有一个被火炮和精锐军队重重保护的堡垒作为交易中心,所有的部落只能乖乖地在火炮的射程内按规矩做买卖。
这种安全感,能吸引草原深处所有的商队。
如果垄断十年的边贸,两三年就能全部赚回来。
剩下的七年,全是净利润。
王崇古的手开始颤抖。
这不是摊派,这是皇帝把一个聚宝盆送到了他们面前。
“陛下。。。。。。”王崇古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商人对暴利的渴望,“此契约,当真十年不变?”
“朕盖上玉玺,入大明会典。”朱翊钧声音平稳。
“叩谢圣恩!”王崇古重重地磕头,“三个月内,山西商会的银车,定将现银送入蓟州总兵府,所需砖石木料,商会名下的车队负责运送。”
张居正和王国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明的边防工程,第一次脱离了繁重的徭役和枯竭的国库。
皇帝用一张纸,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利益交换规则,凭空变出了五百万两白银和无数的后勤运力。
资本,这个在几百年后统治世界的幽灵,第一次在大明的皇权引导下,露出了它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