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纽科门式的单向蒸汽泵,它只能做上下抽水的直线运动。
想要驱动纱厂,想要驱动车轮在铁轨上跑,就必须把直线运动变成圆周运动。
“下一步,是要造出曲柄连杆机构和离心调速器,把抽水机变成真正的动力机。”
朱翊钧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林建在梦里教给他的第二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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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西山煤矿(这里是西山,现在门头沟一带,不是山西的煤矿,明代多在这开采煤矿)。
这里是大明京师的燃料库,但因为矿坑积水严重,过去的两年里产量锐减。
清晨,数千名矿工站在山坡上,看着一群士兵押送着十几个巨大的黑铁疙瘩上山。
工部官员指挥着匠人,在最深的一个废弃矿坑上方,架起了紫铜锅炉。
长长的铁管顺着矿井垂了下去,一直延伸到三十丈深的水面。
中午时分,锅炉生火。
当第一声“呲。。。。。。轰”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时,矿工们吓得纷纷跪在地上,以为是惊动了山神。
但紧接着,矿坑旁边的排水沟里,喷涌出了黑褐色的浑浊矿水。
十台蒸汽泵同时开动,巨大的轰鸣声覆盖了整个西山。
十条大腿粗的水柱日夜不停地向外喷吐。
第三天。
井下的工头坐着吊篮下井。
半个时辰后,他摇动了拉铃。
吊篮被拉上来,工头浑身是泥,手里举着一块乌黑发亮的无烟煤,冲着上面的人大吼。
“水干了!见底了!全是好煤!挖不完的好煤!”
站在坑口视察的户部尚书王国光,看着那块煤,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大明的命格,在这个春天,被那几个冒着白气的铁皮筒子,硬生生地改写了。
西山的煤炭产量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暴涨了四百倍。
无数的煤车排成长龙,顺着官道向西山炼铁厂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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