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江南,挤兑既然平息了,就该算算账了,锦衣卫和御史台配合,照着兑换票据的名单,凡是参与囤积户部票、煽动挤兑的士绅,一律按谋逆论处,名下田亩,无论多少,全部充公。”
“臣遵旨。”张居正深深地拜了下去。
他知道,江南的旧势力,这次是被皇帝连根拔起了。
视线回到苏州城。
一天前。
虎丘山下,尘土飞扬。
六百辆装满木箱的沉重马车,在三千名苏州卫士兵和数百名锦衣卫的押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入苏州城。
马车车辙在青石板路上压出深深的白痕。
苏州通宝银行门前,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
徐璠带着几百名家丁和上万名被煽动的暴民,正准备彻底放火烧掉这座象征朝廷新政的建筑。
“点火!烧了它!”徐璠挥舞着火把狂吼。
“谁敢放火!”
一声暴喝从长街尽头传来。
锦衣卫南镇抚司指挥同知拔出绣春刀,一骑当先冲入人群。
身后,三千名甲士排成严密的阵型,长矛如林,火铳上膛,瞬间将暴民包围。
徐璠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士兵们上前,用刀背狠狠砸开银行的大门。
几十辆马车被直接赶进银行的大堂。
“开箱!”锦衣卫指挥同知大喝。
“砰!砰!砰!”
一个个沉重的实木箱盖被撬棍掀开。
白花花的五十两定装官银,在深秋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瞎人眼的光芒。
不是一箱两箱,而是堆积如山的银海。
原本疯狂的暴民们瞬间安静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通宝银行,奉旨兑现!”指挥同知踩在一个装满银子的木箱上,环顾四周,“谁手里有户部票?排好队,过来拿银子!”
徐璠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可能!你们从哪里运来的现银!运河上根本没有船来!”徐璠冲上前,指着那些银子歇斯底里地大喊。
指挥同知冷笑一声,跳下木箱,走到徐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