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被训斥得缩了缩脖子。
“记住。”林建指着朱翊钧手里的番薯,“治国没有那么多高深的道德,能让百姓吃饱饭的,就是最大的道德,推广这种作物,活人无数,这才是你作为皇帝应该建立的体统。”
朱翊钧看着手里的番薯,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先生,去哪里能找到它?”
林建在脑海中调取了关于明代农业史的资料。
“它现在已经在大明境内了,大约十年前,有东南的商人将它从海外带回了福建。”
“但那里的官员没有意识到它的价值,只把它当成一种普通的野果,种在一些偏僻的角落里。”
林建伸出手指,在空中写下两个字:福建。
“醒来之后,去见张居正。”林建交代任务,“告诉他,你在梦中看到了一种神物,让他下令福建巡抚,寻找此物,并将其藤蔓和块茎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
“张先生会信吗?”朱翊钧问。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建立一套推广它的制度,官员们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没有好处,没有人会去种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什么制度?”
“第一,设立‘劝农使’,专门负责推广番薯。”
“第二,建立容错机制。”
“你要下达明确的圣旨,凡是推广番薯成功的官员,记大功,优先提拔,凡是试种失败的,免于追责,由朝廷承担种子的损失。”
朱翊钧在心里默念着这两条规则。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第二条的精妙之处。
“免于追责。。。。。。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害怕因为试种新物而丢官了。”朱翊钧眼睛一亮。
“对,这就是政策的杠杆,你要用利益去驱动他们,而不是用道德去说教。”
梦境崩塌。
。。。。。。
卯时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乾清宫。
朱翊钧睁开眼睛。
“大伴。”他对着帷幔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