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伺候一年,打理果园,光农药除虫是多少?修枝剪枝多少人工?咱们还不算补个肥、套个袋啥的,就当毛了,不算。这利润能有两千块钱不?」
「这还说个啥?这还有啥利润?」
「老子也是那麽一说,打个比方。我还不知道没利润?」
横了一眼抬杠的老曹,刘万贯接着道,「那现在工厂要产量,统包收购只要农残过关,一律一块五,那二十亩地,是不是直接干到四万五?」
「种两百亩的,那不得四十五万?」
「你可真聪明,种两百万亩,那不得四十五亿?」
「。。
」
聊归聊,喷归喷,但刘万贯说的道理是这麽个道理。
纯农业想要普惠众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工业社会为什麽叫工业社会?
核心就是工业。
「二十亩果树,占的可不是什麽好地,没跟口粮田争份子。可咱们就算一户一百亩地,全他妈给种上麦子,算两茬,一茬一亩一千斤,一斤咱们算保护价六毛八,全他妈算上也就十三四万。你看跟果园一比,我翻一番,四十亩地的利润绝对比一百亩地的麦子强。」
「你家麦子亩产一千斤啊?」
「滚一边去,抬这几把杠有意思吗?」
「那麦子价钱,还说给到七毛呢。」
「你家麦子卖七毛啊?」
「东北啊,不说东北那边七毛吗?」
「少他妈扯淡,今年河南东道保护价就是六毛出头,最高六毛八,就这,根本卖不出去。河南西道还跌破了保护价,打到五毛八以下。外边儿全是瞎咧咧。」
因为老刘家的关系,刘万贯是知道今年国际小麦价格直接干到四毛五一斤,差不多九十美元一吨。
国内在价格上根本没有竞争力,全靠国家兜底。
但这事儿不兜底也不行,粮食自给率还得保障。
所以产粮大具都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那当然是多给农民发钱。
直接发钱是最实在的,只不过一提发钱,就被吐槽不懂经济规律,倒是让不少农业县很是被动0
其次就是想办法让农民创收,经济作物就是其中一个环节,但经常翻车,不管是蔬菜、药材还是水果,都翻车得多。
妫州这里的「国光」就是典型案例,在缺少水果的时代,这是一种消费需求的补充,是好东西。
可一成不变地增加面积,农业技术专家的指导被干涉,那就糟糕了。
倘若妫川县今年不是张大象冒了个泡,大概率跟文德县一个下场,果农三毛钱赔本也要卖。
不卖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