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钱闹的————」
靳所感慨一声,忽然提醒了一下张大象,「张总,还有个事儿,厂里的工人可要盯紧了。这两天来了不少外地的,弄了洗头房」,我琢磨着别中了仙人跳」。再有就是有些老娘们儿也是狠人,打算再薅一个二车间的车间主任下来。可一定要盯紧了啊。」
「卧槽,牛逼。」
「张总您出手太大方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可不是只有上面来的,下面也多着呢。」
作为一个基层经验丰富的老蜀黍,见识过淳朴的老乡,也见识过淳朴的刁民,总之淳朴是肯定的,物种是不一致的。
随机变化,随时变化。
聊了一会儿,听到鸣笛声,见是一辆墨绿色的丰田嘉美,便知道是王发奎回来了,於是跟老蜀黍摆摆手:「靳所,回头聊,我接人去。」
「张总您慢走。」
老蜀黍也是招招手,不着急回岗亭,得先把这支烟给抽了。
张大象踩着积雪到了路边,厂门外划了车位,都是斜线车位,王发奎停好车之後,下车笑呵呵道:「到了!」
「路上好走吗?」
「还挺平整,没见着有坑,加了限宽墩和限高杆,拉煤的大车怕是不好过。」
「咱们主要还是在幽州做物流中心,这儿只能说是一个重要业务点,倒也影响不大。」
边聊边把後备厢中的行李拿下来,大包小包还有航空行李箱。
王玉露穿着白色的羽绒服,不过里头塞了一圈翠色的丝巾,同一款的桑玉颗也有,都是在平江淘的,只是桑玉颗是粉色的。
「表姐是坐飞机到的幽州?」
「嗯,火车票太难买了。」
经历了诸多事情,这会儿的王玉露说话细声细气,全然没有了当初的那点自信。
低着头打了声招呼,见张大象帮忙搬行李,她赶紧上前:「我来吧我来吧。」
「顺手的事儿。」
几大箱东西随便一叠,直接进到了办公室里。
感受到了暖气,王玉露在整个人都舒服了,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一路过来,压抑得很,压力大得没边。
对学业丧失了信心,对未来的事业规划,也是模糊到不能再模糊。
以前想着是回老家找个学校上班,现在办了休学,算是彻底迷茫了。
节奏被完全打乱。
「来了就先转转,我给姨父放了几天假,这里现在用人的地方也多。除了物流转运站需要文员,机械厂和果蔬加工厂也缺人手,文印室现在都是县中那边帮忙。表姐就先看看,散散心,不过别一个人乱走。」
「我就跟我爸看一看,听说学习班需要老师,我也是过来想着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