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不在闺阁,也不在云端。
她沿河而行,见柳便折,遇山便登,把沿途风光收入衣袖,也收入心中。
虞绾歆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松开。
“这般不拘泥于世俗规矩的女子,倒是比那些只会悲春伤秋的深闺,多了几分性情。”
郑知非轻抚胡须。
“以女子游历写灵动,以衣袖收纳写川泽,这个破题,老夫从未见过。”
萧书昀的声音愈发轻快。
“世人问曰,女子何往?”
“答曰,往天地间去。”
“世人又问,女子所求为何?”
“答曰,不求金屋藏身,不求珠玉满箱。”
“只求山可亲临,水可亲渡。”
“读万卷书,亦行万里路。”
大奉席间,一位年轻士子下意识开口。
“好,好啊。”
话音刚落,他又怕惊扰赋文,连忙捂住嘴。
萧书昀走到窗前,衣袖被秋风吹起。
“佳人回首,千帆皆入眸底。”
“再展双袖,清风满怀。”
“问其袖中何物?”
“有洛水一川,有秋雁数行。”
“有农家炊烟,有舟子归航。”
“有百姓悲欢,有万里河山。”
她略停一息,看向在场众人。
“江山未入袖。”
“江山已入心。”
最后一句落下,画舫内众人久久未回过神。
“好一个江山已入心!”
“这等开阔胸襟,竟是从一个江南少年笔下写出!”
先前担忧会失利的士子,全都化作变脸大师。
“谁说萧公子憋不出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