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掌柜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笑了。
仿佛已经看到博雅轩关门大吉的美好画面。
翌日中午,洛水阁。
水榭里的暖炉烧得恰到好处。
顾辞靠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明前龙井,神色惬意。
纪晚音穿着一袭绯色薄纱长裙,慵懒斜倚在另一侧。
她纤长的手指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递到顾辞唇边。
“小没良心的,这两天书院明明休沐,也不说主动来陪陪姐姐。”
纪晚音眼波流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非得我让云裳去客栈堵人,你才肯挪尊驾是吧。”
顾辞张口咬下那颗荔枝,咽下甘甜的果肉。
他的神色有些无奈。
“这阵子课业紧,先生留的经义还没做完。”
“我本打算写完再来看大东家的,谁知道云裳姑娘的剑都快架到我脖子上了。”
听到顾辞这般吃瘪的解释,纪晚音忍不住轻笑出声,花枝乱颤。
“好了好了,姑且算是原谅你了。”
正说着话,水榭的门被人推开。
云裳大步走进来,脸色冷得像冰块。
“小姐,出事了。”
“铜驼大街上那几个老不死的酸儒,今早联名上书府衙。”
“说咱们印的《西游记》是妖言惑众的淫词艳曲,要求府尊大人即刻查封咱们博雅轩的库房。”
顾辞眉头微皱,将茶盏放回小几上。
纪晚音一脸淡然。
她慢条斯理拿丝帕擦了擦指尖,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是聚文斋那几个废物撺掇的吧。”
云裳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