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祝林兄元宵顺遂,武途坦荡。」
林砚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他对李愉观感不算好,但也不至於仇恨,当初师傅给自己相亲,其他几家连露面都没露,而李愉至少来见了自己,且还给了二十两,虽然自己没要。
看着林砚走向少年人群,带着一位少年离去,李愉站在原地,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若她当初接受这份婚事,家里是不是不会落到这般田地,自己是不是也会成为闺蜜们羡慕的对象?
只是这世间,从来没有後悔药可吃,错过的,便只能永远错过。
新年伊始!
早上,林砚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去了武馆。
吃了面,然後没待多久,和去年一样,就被师傅全都赶走了。
等林砚回到家时,发现家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四姑四姑父带着儿子蔡俊前来拜年,张威和王涛两人也来了。
按照广平县城的习俗,出嫁女子要带夫君给家里同辈兄弟拜年。
林砚死去的父亲和失踪的叔叔与四姑只是表兄妹,但以林砚如今的实力,在李敏心中,这表兄妹的身份比亲兄妹还亲。
堂屋里,刘氏忙着烧水做饭,李敏在一旁搭手帮忙,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倒是把招待客人的活全揽了过去。
林墨和蔡俊两个小家夥,早就出了门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
蔡万隆坐在一旁,笑眯眯地喝茶,目光不时在林砚和张威、王涛身上流转。
「威子,你们俩有没有想过做些生意?」
林砚放下茶盏,看向张威和王涛。
自己现在已经是三次磨皮武者,也有能力照顾一下两位发小了。
「做生意?」张威挠了挠头,苦笑道,「我俩哪有这本事,我连字都认不全,在镖局也就是混口饭吃,真要自己做买卖,怕是把裤子都得赔进去。」
王涛也连连摆手:「我也是一样,在药铺当个夥计,都要被我舅舅骂死。」
两人说得真诚,倒不是客气,是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
林砚正要再说什麽,一旁的蔡万隆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了口。
「两位小兄弟这话可就说差了。」
张威和王涛齐齐看向他,脸上带着疑惑。
蔡万隆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笑道:「张威小兄弟在镖局干了好些年,虽说不识字,可码头上上下下、各条商路怎麽走、哪段路太平哪段路不太平、哪个关口好过哪个关口难缠,这些东西,你怕是比谁都清楚吧?」
张威一愣,下意识点头:「这倒是,我在镖局跑了两年多,许多商路都走过,哪个山头有寨子,哪段路容易遇劫,哪个驿站能歇脚,我心里都有数。」
「这就是本事。」蔡万隆一拍大腿,「做买卖最怕什麽?最怕货在路上出事,你懂路、懂行、懂怎麽规避风险,这就是天大的本事。不识字可以请帐房,不懂路可就只能干瞪眼。」
张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