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这头西凉恶虎却极其刻意且完美的收敛了所有獠牙。
不仅并未披挂甲胄乃至是兵刃。
还更刻意换上了一身颇为儒雅的深色常服。
甚至因为他那身躯过於魁梧,显得有些紧绷,
所以特意在外又多罩上了一件大袍,但求人畜无害。
而这一整套衣袍混搭着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甚至。。。。。。让董卓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有跳蚤在他皮肉之下撕咬。
但他必须忍耐。
董卓深吸了一口初春的寒气,
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狂躁。
近半年来,他早已这雒阳暗巷之中,受尽了那些清流酸儒的白眼。
所谓虎落平阳,当是而已。
一念至此,董卓转过身,
对着身後几名同样换了便服的西凉亲卫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尔等皆给老夫将招子放亮些!敛去汝那一身匪气!
此乃皇甫公府邸,非我等军中大营!
今日谁若敢在门前失仪,坏老夫谋算,老夫必亲剥其皮!」
亲卫们面色一肃,低首称是。
随後,董卓亲自检视了一番带来的拜礼。
他并未携带普通俗气的珠宝金银,
却是极其用心的备上了几株产自苦寒绝地,尚且沾染风雪气息的百年老参,
以及身後两匹他珍藏已久,血统纯正的大宛良驹。
他太清楚这些将门世家的底蕴了,寻常金银打动不了他们,
唯有这等极其稀罕且实用的军中异宝,方显诚意。
董卓迈开沉稳大步,走到皇甫府的朱漆大门之前。
面对眼前神色尚显倨傲的门房,
这头西凉恶虎,
极其自然的弯下了他那比常人粗壮一圈的腰杆。
「劳烦足下通禀。
败军之将,陇西董卓,特来拜谒皇甫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