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歌词有多感人,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提那些破事。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
“你不是说不会弹吉他吗?”
李庆轻咳一声,把吉他还给那个年轻人,然后走回来,低头看着她。
“现学的。”
“骗人。”
“真的。”他伸出手,把她从防波堤上拉起来,“你上次不是说要教我弹吉他吗?我回去练了一下,就记住了几个和弦。刚才那首歌就三个和弦,专门挑的。”
周楚楚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三个和弦你就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唱?”
“这不唱得挺好的嘛。”他偏过头看着她,笑着说:“再说了,老板说那根棒棒糖放了三年没人买,我不唱一首,怎么对得起它的镇店之宝。”
周楚楚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哭了。
又笑又哭,整张脸狼狈得不行。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把棒棒糖抱得更紧了。
李庆把吉他还了之后,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给他吉他的年轻人,甚至还朝李庆竖了个大拇指。
沙滩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那回去吧。”李庆说。
周楚楚“嗯”了一声,抱着棒棒糖跟在他后面。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
“李庆——!”
他回过头。
周楚楚站在月光和路灯交界的地方,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散,几缕粉色的发丝黏在嘴角。
然后她踮起了脚尖。
李庆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嘴唇已经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很轻,很软,像一片被海风吹落的樱花瓣,带着一点点咸涩的海风味道,还有她刚才眼泪残存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