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坐着个肌肉很结实的年轻男人,低着头在给吉他换琴弦。
他穿着印着Gun&Roses的白色T恤,比她还长的头发随意绑了个马尾在脑后,露出的手臂上纹了一串她看不懂的拉丁文字母。
轮廓深邃,浓眉压眼,气质又痞又酷。
总之是那种,她平时见了,一定会绕道走的人。
他该不会就是网上说的那个吉他老师吧?
这是不是也太……难接近了一点。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偷瞄的目光,那男人抬了下眼。
彭澄意立马心脏砰砰直跳地敛了视线,掩饰看起了玻璃柜台里的吉他效果器。
本来她就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结果上来要面对的还是这种地狱难度的陌生人。
要不然她还是换一家琴行吧……
彭澄意犹犹豫豫地往后退了两步,结果砰的一下,撞到了个结实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
彭澄意呼吸一紧,也不敢回头看被她撞了的人,一边慌乱道歉,一边撒腿就想逃。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拎住了身后的书包,卡在了原地。
“你这道个歉连人的脸都不看,一点诚意也没有啊。”
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少年音,彭澄意一怔,缓缓转过了头。
对上了陈予白散漫低垂的眉眼。
“你怎么在这?”彭澄意不可思议地瞅了瞅他。
“路过。”陈予白语气淡淡。
“……?”彭澄意疑惑歪了下脑袋。
可能自己也觉得这回答太扯淡,陈予白松开了她的书包带,补充解释:“张扬让我来帮他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陈予白卡顿了两秒,不咸不淡说:“哨片。”
“哨片是……?”彭澄意依旧很迷茫。
“吹萨克用的。”陈予白含糊解释。
他其实也不知道哨片确切是什么,只是经常听张扬抱怨说,哨片又该换了,太不经用了,又贵得要死。
“哦。”彭澄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奇怪追问,“那你来吉他贝斯的专卖店做什么?”
“路过看到某人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做贼,我不得进来为民除害。”
彭澄意反应了片刻,轻瞪了他一眼:“你说谁在做贼?我那是在考察这家店值不值得我报名!”
“哦——”陈予白拖着长音,挑了下眉尾,“那你考察出结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