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中。
翰林院待诏与六名学士又将那“考绩册”拿了回来,给太皇太后过目。
太皇太后自是一眼便看到了皇帝改动的次第。
原她给了丞相之女林知微芳首、苏柔兮芳仪、太师之女沈若湄芳婉,不想皇帝调换了苏柔兮与沈若湄的位置。
若只从这几日的表现来看,苏柔兮若非誊错了两个字,应是本届百花宴当之无愧的芳首,所以太皇太后方才给了她芳仪的位置。
但皇帝做了改动,太皇太后也颇为理解。
毕竟沈若湄是他老师的女儿。
太皇太后看在眼里,倒是颇为高兴。
她记得很清楚,那孩子生得很标致,很端庄。
皇帝为她改了次第,莫不是,看上她了?
太皇太后笑了笑,自然没再做改动,朝着翰林院待诏与几位学士道:“便按照这个来吧。”
几人躬身应声,至此百花宴也便就差了那最后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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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可离宫,柔兮求之不得。
江如眉虽可怕,但没有萧彻可怕。
一连几日,柔兮不敢想那事,更不敢想那人。
她只当什么事都没有,那梦并不存在,自己的猜测也是绝对没有之事,总归就是什么都不想。
这会子已近薄暮,室外暑气渐消,温凉正好。檐外莺啼婉转,阶前花香沁人,众女子多离了居所,散在庭中观景。柔兮才小憩了片刻,醒来时身子仍带着几分慵懒,也便没愿意去凑那份热闹。
她躺在床榻上,眼睛缓缓地转着,想着自己半年后嫁给顾时章,离开苏家的场景,当真是想想都高兴。
然正高兴着,房门被人缓缓推开,自外走进一位宫女。
柔兮起了身,下意识循着动静望去,恰与那宫女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宫女轻声问道:“请问哪位是苏柔兮姑娘?”
柔兮立马回了话:“正是我。”
彼时屋中算上她,也只剩五人。
宫女应了声,随即道:“苏姑娘,请随我来。”
柔兮微微怔了一下,但只有瞬息,应声起身,穿了绣鞋,也理了头发与衣装,随着宫女出了去。
宫女将她引出曲水轩,柔兮小心翼翼地朝着四周看了看,心口“咚咚”乱跳。十几日来,她还是第一次出来,此刻愈发心下犯疑,先前一路不敢多问,这会儿终究按捺不住,轻声开口,也便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