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浑身一颤,他看见了车窗外那张年轻的脸,和那双比刀锋还要冷的眼睛。
他颤抖着手,把车窗摇了下来。
“下车。”梁承-烬开口,声音不大。
“八嘎!你……”
坂田的话还没说完,梁承烬手腕一抖,刀柄狠狠砸在车窗玻璃上。
“哗啦!”
玻璃碎成一地。
“我再说一遍,下车。”
坂田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梁承烬一把拉开车门,将脸色惨白的松井,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从车里拽了出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松井还在挣扎,试图维持他身为将军的尊严。
梁承烬没兴趣跟他废话,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他的膝盖窝。
松井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双腿一软,跪倒在梁承烬面前。
“把他们两个,还有那几个喘气的,都给我捆结实了,带走!”梁承烬对提刀走过来的赵简之说。
赵简之和几个老兵立刻上前,用麻绳将松井、坂田和另外两个装死的日本兵捆成了粽子,嘴里也堵上了不知从哪扯来的破布。
“老九,这烂摊子怎么办?”郑耀先扛着还在冒烟的歪把子机枪,走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用管,很快就有人来收拾。”梁承烬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日本人的狗腿子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必须消失。”
他们把俘虏扔上一辆早就备好的卡车,迅速离开了现场。
从第一声枪响,到尘埃落定,十分钟。
当日本租界的巡逻队和宪兵队鸣着警笛呼啸而至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条血流成河的街道,和一地冰冷的尸体。
消息传到日本领事馆。
土肥原贤二刚刚泡好一壶上品的西湖龙井,正准备享受一个悠闲的下午。
当他听到自己的参谋长和特务科长,在去签署那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协议的路上,在家门口被人连锅端了的消息时。
“哐当!”
他手里的青瓷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八嘎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