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也探过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穆连成这个人,我也盯了很久了。”梁承烬把名单放回桌上。
陆秉章看着他:“你说说。”
“商会会长,表面上是做船运生意的。但他跟日本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运动会期间,我的人发现他跟几个日本军官在英租界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待了一整个下午。”
“你怎么没报上来?”
“还没来得及。”
陆秉章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究。
“穆连成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陆秉章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处长说了,锄奸行动,刻不容缓。”他转过身,“从今天开始,天津站所有人手都往这个方向靠。老九——”
“在。”
“穆连成的事,你来牵头。”
梁承烬站起来。
“给我三天,我把这个人的底摸干净。”
陆秉章点了下头。
方觉夏在旁边翻开了笔记本,钢笔已经拔了帽:“穆连成的基本情况我手头有一些,回头整理一份给你。另外,他在英租界那个俱乐部的具体位置和出入习惯,你的人能查到吗?”
“能。”
“那就分头行动。”陆秉章拿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三天后碰头,拿出方案来。”
梁承烬拿起大衣往身上一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秉章站在窗户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郑耀先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
方觉夏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梁承烬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劲头。
穆连成。
这个替日本人输送物资、联络亲日派、给伪政权铺路的狗东西。
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