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风暴的中心,天津站据点,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梁承烬从头到尾,没露过半点声色。
这三天,他甚至比平时更“安分”,每天准时到办公室报到,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召集下属开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日常的情报搜集工作。
表面上,外面那场滔天大祸,跟他梁承烬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只有钟定北和赵简之,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根点燃汤玉林这个炮仗的引线,就是梁承烬亲手递过去的。
他通过义胜堂的门路,找到了一个跟汤家管家沾亲带故的古董商人,不着痕迹地把“真相”透了过去。
整个过程,做得滴水不漏,查无可查。
郑耀先那边也办妥了。
他从华元楼后院的烂砖头底下,挖出了王举人亲笔写的那张分赃字条。
那张薄薄的纸,现在就藏在他随身的烟盒夹层里。
那不是一张纸。
那是一把刀,一把随时能捅进王举人心窝子的刀。
什么时候亮出来,只等梁承烬一句话。
可怜的王举人,对此一无所知。
这几天,他过得比谁都舒坦。
站里的脏活累活,全推给了副站长梁承烬。
他自己则优哉游哉地躲在办公室里,上午喝茶看报,下午找陆秉章下两盘臭棋,日子过得赛过神仙。
他从不上阵,从不拼命,也从不操心。
在他看来,梁承烬这个副站长就是给他找来的长工,能用就往死里用。
这天下午,王举人刚赢了陆秉章一盘棋,正哼着小曲,在办公室的躺椅上打盹。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把他从美梦里惊醒。
他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戴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