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晦气话。滚去办事。”
高大成摸着脑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承烬哥,那团长有没有饷银?”
钟定北一口茶喷了半桌。
梁承烬看着他。
“有。”
高大成喜上眉梢。
“多少?”
“每月多发两双袜子。”
院里笑声压不住了。高大成黑着脸出了门,边走边骂。
“行,两双就两双,回头我穿给小日本看,馋死他们。”
三天时间,高大成没闲着。
白天,他带人穿梭在码头、车行、饭铺和戏园子后门,晚上把新人带回义胜堂后院。进门先搜身,再问三句话。
“恨不恨日本人?”
“敢不敢玩命?”
“能不能守规矩?”
答不上来,走人。答得太顺,也走人。
高大成粗归粗,在这件事上没有半点马虎。梁承烬交代过,真想混进来一个探子,后面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
孙大旺是最后一个到的。
这人高壮,肩膀宽,手里拎着两把开山斧,进门先问。
“管饭不?”
高大成上下打量他。
“管。先说你会什么。”
“劈柴,扛包,砸门,打人。”
“识字吗?”
“不识。”
“会开枪吗?”
“没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