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出来了,手里拿着那张纸条。
纸条的背面多了两个字。
“可以。”
宋哲元的字迹,龙飞凤舞。
梁承烬把纸条叠好揣进口袋。
他回到平房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于盈峰在跟祝新同说话。
“……他要是执意去,谁也拦不住。这个人从天津到这里,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
“可他万一——”
梁承烬推门进去。
“批下来了。今晚跟大刀队一起出发。”
于盈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梁承烬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那把折叠刀别在靴筒里,又把从钟定北那借的毛瑟塞进腰后。
刘庆予从外面回来,听了消息以后脸色变了好几下,最后走到梁承烬面前。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们三个留在营地。”
“凭什么?”
“凭你们不会用大刀。”梁承烬头也不抬,“别跟我争这个。你们留下来还有用处,死在喜峰口就什么用处都没了。”
刘庆予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于盈峰坐在桌边,沉默了很久,开口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梁承烬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应。
下午两点,大刀队在营地南边的空地上集合。
五百个人,五百把大刀。
梁承烬扛着一把从刘教官那里借来的大刀走过去的时候,五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