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烬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棋子,被放在了棋盘最中心的位置。
所有人都盯着他,想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走,更想知道,那个执棋的人,会如何落下他这颗子。
就在这时,监视他的陈公术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梁先生,站长来电。”
“说什么?”
“北平那边……戴老板的命令改了。”陈公术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让你……暂时不用去北平了。留在天津,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
这四个字,让梁承烬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戴笠这是在观望。
他在等,等日本人的反应,等国际上的舆论,等各方势力的博弈。
他要把梁承烬放在天津这个火药桶上,看看他到底会炸出多大的动静,看看他这颗棋子,到底还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如果价值够大,他或许会保。
如果麻烦太大,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我知道了。”
梁承烬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公术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天津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下。
日本人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立刻采取激烈的行动。
他们只是通过外交渠道,向南京政府提出了“严正抗议”,要求严惩“破坏两国邦交”的“恐怖分子”。
义胜堂的各个堂口,虽然还时常受到一些小规模的骚扰,但在高大成等人的弹压下,也勉强维持住了局面。
所有的一切,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较量,还没有开始。
而就在这压抑的等待中,热河失守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