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被禁足七天。七天之内不许出这个院子一步。”
“是。”
“你救的那个人,我暂时不追究。但他的情况你必须报给我,什么来历、什么底细、受了什么伤,全写成报告交上来。”
“是。”
“滚吧。”
梁承烬转身出了房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往郑耀先的房间瞟了一眼——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人在里面。
他没去敲门。
下了楼,在井边洗了把脸。
水凉得刺骨,浇在脸上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高大成的事,他瞒住了。
王举人气归气,但陆秉章的分析帮了大忙——日本人这次确实不太方便闹大。
但还有一件事他瞒得更死。
郑耀先。
今天那一仗,没有郑耀先打后车压制、没有郑耀先断后,他一个人扛着高大成根本跑不出博爱道。
但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这不光牵扯到郑耀先违抗命令的问题,更牵扯到一个梁承烬绝不能回答的问题——郑耀先为什么要帮他?
如果王举人追问下去,如果陆秉章那双眼睛盯上了郑耀先,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所以高大成那里他已经交代好了——从今以后,只有一个人救的他。
梁承烬把脸上的水甩了甩,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郑耀先那条擦伤得找个理由遮过去。
天热,穿长袖不合适。
得弄点绷带,说是在外面磕的。
他转身往厨房走——厨房里有药箱。